「音樂也許是藝術的最後一字,
就像是死亡是生命最後一句。」--海涅
我是這樣理解的:藝術必須由音樂的形式體現,才能算是完滿,只有音樂才是藝術的最高形式。
這讓我聯想到一個最近流行的現象描述:現代詩的式微。
於是我又開始回想,現在那些人們稱作是「詩」的文學,為何不再琅琅上口?為何詩人不再像以前那樣的崇高而深邃?我回去翻了翻幾首現代詩,我才發現有許多現代詩根本是難以入樂的,別說入樂,那些基本上連理解意思、朗誦都是極為困難(藝術在這裡是不是被神化了呢)。
蔡英俊老師在課堂上為我們解釋詩的定義,他說:「詩以明志」,我到現在仍然印象深刻。但明「志」,究竟要上綱到哪呢?詩的「人人能寫」的革命,甚至演進到「只要作者說是詩,那就是詩」的誇張論述,如此一來,詩人如何保有舊時代的價值呢?「詩」變成了像是隨手彈彈幾個和絃唱一唱歌那樣的產物,通俗到低廉的地步,不需要為情而發,甚至可以說「我這是純文學」,天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我天天讀聯合副刊裡最新出爐的詩,到後來卻對每篇截然不同的詩作興起「千篇一律」的錯覺。
我又想到張大春曾經發表的那篇文章:「寫詩這回事」:的確有人以格律為束縛,但是相對來說,還有另一個完全相反的角度:我父親在我真正開始用心寫詩以前就警告過我:「格律讓詩有了種種規律作依靠,詩反而好寫起來;好寫的玩意兒,不容易真寫好。」
對於不通格律的人來說,門檻高,難於窺人堂奧;對於能通格律的人來說,套路熟,難以自出機杼。看來兩頭皆不能靠岸,這是寫舊詩顯得可笑的根骨。說得極致一些,彷彿只有那寫舊詩的人自己才能體貼自己鍊字、鑄詞、造句、謀篇的種種機關消息;但是作成之後,仍不免在數以千計、萬計的名賢佳作之前出落得滿紙傖俗或簡陋。
我不太懂詩,但我相信「詩是音樂的語言」,至少曾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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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6日
藝術的最後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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