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報╱侯延卿/記錄整理】
話說文學頑童張大春今年做了一件大事,就是為當代傳奇劇場編寫了一齣題為《水滸108》的戲碼,完全不用《水滸傳》原著裡的台詞,挑戰傳統觀念對古代俠義小說的解讀,上半場敘述「男人對於權力壓迫的顛覆」,下半場則描繪「女人對於男人壓迫的顛覆」。京劇革命志士吳興國更打破所有傳統與現代的藩籬,在導演這齣戲時,大膽把嘻哈街舞、熱門音樂、拼貼藝術與印象中閃著霓虹燈光加上俗豔衣裳的「胡撇仔戲」一股腦兒注入劇場裡,熱熱鬧鬧搞一場「江湖火拚、青春快打」!
此劇十月初即將上演,九月下旬某個風和日暖的上午,張大春、吳興國與聯副主編宇文正在車水馬龍的市區小聚,話題自然不離水滸。
酒後不打虎,打虎不喝酒
張大春(以下簡稱張):原著上山的女人只有三個。那麼多男人,實在很不人性,性格也比較扁平,可是一旦女人進來之後,男人的個性就活了。
吳興國(以下簡稱吳):我想做實驗性強的戲,最早是小劇場的概念,本來五個演員要自己兼說書解釋後續發展,但是後來卻演變出獨立的說書人,由曲藝王子林文彬形成另一個劇場,所以演員陣容就變成一個說書人、五個演員和三個負責撿場跑龍套的黑衣人。林文彬還兼演吳用和虔婆、王婆兩個老鴇。
張:一開始,吳興國說人很少,要省著用,每個演員都要身兼數個角色,甚至還有一個人演九個角色!
宇文正(以下簡稱宇):你們兩個會不會為劇本吵架?
吳:不會。大春老師寫得很好,速度又快。
張:這個劇本只用了四個工作天就完成。不過時間不重要,有的東西很快,有的東西要想很久。而且導演改很多,劇本交件之後,我到新加坡還接到他電話說要修改劇本,我當場立刻改好,吳興國說你滿快的嘛,我當然快,國際漫遊是我自己也要出電話費,很貴的耶!
吳:對了,劇場幻燈片要用的字還有缺。
張:那個字要用碑體,有人說那字要渾厚一點,媽的,我的字不渾厚嗎?
吳:哈哈哈,有的人講話沒有技巧!
張:我用顏體,用〈張猛龍碑〉。還有寫標語,「山上有猛虎」對「醉中無活龍」,「酒後不打虎」對「打虎不喝酒」。
吳:我們把標語用電影化處理。例如武松唱之前先講一些話,後面就像電影鏡頭,有黑衣人舉著這些標語牌子「咻──」很快速地從武松面前跑過去。
老虎是武松的知音
張:天下之大,只有這隻老虎知道武松的招數,所以這老虎就成了武松的知音。
吳:傳統上是武松比孫二娘厲害,老是把她打得很慘,現在全反過來,讓孫二娘把武松扭過來、踢過去!
張:他讓這個劇場變成各種元素只要能放進來的都放進來。
吳:三年前一齣戲《兄妹串戲》請周華健譜曲,把Hip Hop也加進來,我想他已有經驗、有概念了,所以這次再度請他寫主題曲。他去看排練也很有感覺,在車上就開始哼唱起來,兩天時間便完成。另外,從前傳統戲曲一開打就配鑼鼓聲鏘鏘鏘,雖然不同的段落有不同的節奏,但是聽在觀眾耳朵裡都差不多,所以也請華健為這種鑼鼓場加點音樂,他從沒編過這種曲子,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創作。他為這齣戲作的曲子可以出一張專輯了。
張: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我比較會破壞傳統,但事實上正好相反,吳興國破壞傳統的力道比我要強!
吳:年輕劇場可以包容很多,基本的表演是演員們都有學過的東西,根基很扎實。但是為了配合服裝的風格,就一定要調整原來戲曲的肢體動作。傳統的戲曲服裝比較秀氣,從崑曲延伸過來,比較文人氣息。但這次服裝是有時尚感的,穿上以後,有些細緻的東西就看不見了,所以肢體要誇張,布袋戲掌中戲的元素也運用了進來。
張:所以現在是倒過來,服裝影響劇場。
吳:因為一開始我對服裝的概念就是現代浮世繪。浮世繪原先受中國唐朝的影響,到了近代又與西方印象派交流,如果把經過印象派洗禮的浮世繪再改變為趨向現代派甚至野獸派等更前衛的東西,就像上世紀末開始講的拼貼藝術。但是拼貼裡面還要有一個新觀念,就是「融入」,光是拼貼不行,我們還必須從現代的概念中去找到呼應與融入的機會,這次的戲就是這樣的實驗。我喜歡賴宣吾的服裝,很有趣味,像他曾經幫金枝演社設計服裝,什麼流行就拚命往裡面貼,很能製造「笑」果。但是現在再請賴宣吾來做服裝設計,他也有成長,又與從前不一樣了。
張:關於京劇的實驗與改良,過去五十年來,台灣做了很多,從劇團到舞台上的各種媒介,彷彿整體進行了一場革命。但是說革命又有一點霸道,我們的想法就是一點一點把所有可變的元素找出來,再融入原來的骨幹,不管是唱腔、念白或武打都沒變,也不可能真的革命,只是在這個劇種中擴充它的定義。
我看不完他的小說!
宇:可否對調一下角色,由吳興國談文學經驗、張大春談談戲劇經驗?
吳:我只是從戲劇延伸到文學的環境裡。對戲劇的發展而言,有文人投入的時候是戲劇最蓬勃的時候,而且是最感人、可以流傳最久的。京劇發展看似活潑,但是這兩百年來,即使偶有感人之作,大部分作品從文學角度來看仍嫌粗糙。
張:從前也是如此,洪昇寫《長生殿》時已是了不起的劇作家,但還是要去請教曹雪芹的爺爺曹寅,因為曹寅對聲律的掌握細膩。這種講究可能只是給少數內行人中最傑出的菁英看的,只要得到這少數人的認可,這部作品就不朽了。但現在不同,少說十萬個觀眾看過這齣戲,將來它仍然不見得能夠流傳。
宇:吳興國看不看張大春的小說?
吳:我看不完他的小說!我買了一套《城邦暴力團》,可是不知道要怎麼把它看完?哇,一套四本,真是多呀!
張:我們的合作是彼此先相信對方。平常我以為自己很有想像力,但是有時候看他一個手勢、一個動作才知道,我以前根本沒想過可以這樣做!
宇:張大春的戲劇經驗呢?有沒有想過去票票戲?
張:我從小聽平劇,可是沒有真的學過。嗓子也不行。
吳:他喝多了的時候就唱了。唱花臉。
張: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下一齣。
宇:已經在想下一個啦?
吳:因為《水滸傳》太長,所以要分三次。
不能示範,很難「招安」!
張:《水滸》是一個殼子,前二十七回已被過去的戲曲發掘殆盡;可是到了二十八回之後,很多內容大家不見得熟悉。如果觀眾不熟悉,連原來是怎樣都不了解,就得解釋半天,很難作文章,所以是一種挑戰。
吳:反正二十一年前就開始革命了,當代傳奇劇場二十一歲了,現在繼續革命。
張:他現在還常常練功的。
吳:本行嘛!而且年輕一輩血氣方剛,如果自己不能示範,很難「招安」啊!
張:我很驚訝那五個主要演員,扮演那麼多角色,一段緊接著一段,又唱又念又打,在舞台上兩個多小時,依然中氣十足。戴立吾(演員之一)在排戲時還對黑衣人面授機宜,教他們一口氣要憋到何時才能放出來,讓年輕人在磨練的同時也學到技巧。
吳:做劇場、做演員都要有內心的自覺,要能表達內心情感的層次。因為被形式框到極點時,生命就不見了。所以演員除了唱腔、身段之外,還要思考如何讓觀眾感動。關於潘金蓮被殺,大春老師寫了一首很漂亮的詞……
張:我不會背!
吳:後來我請周華健為這首詞配一段氣氛音樂,因為潘金蓮的靈魂一邊唱這首詞的時候,一邊解開小腳,把一切束縛解開。華健為這場戲做了一首很動人的襯底音樂,我一聽,那西皮二黃也不用了,就順著他的音樂發展……
張:她走下來的時候,要講自己九歲時怎麼樣、十二歲時怎麼樣……但是《水滸》裡並沒有交代潘金蓮的身世,只好到《金瓶梅》裡去找,等於把蘭陵笑笑生寫的《金瓶梅》當作《水滸傳》的註腳。
吳:戲的最後,我們把一本《水滸傳》吊鋼絲飛上去,散落的書頁滿台撒下來。
張、吳(異口同聲):正是「但凡世間無仁義,人人心上有梁山」!
2007年9月30日
[+/-] : 酒後 不打虎
2007年9月27日
[+/-] : 雜亂無章的生活記事
1.你如果想要什麼,為何不老實說?現在這樣我覺得很累。還有,我實在不喜歡被這樣說,真搞不懂你們在想些什麼。
2.盡量不要令自己消沉,我開始有點擔心又走入那個臨界點了,學期才剛開始,要穩健的走。
3.這幾天好事幾乎不再發生,接踵而來都是壞消息和討人厭的事。但我也樂得平靜。
4.壽司很乖很可愛。
2007年9月19日
[+/-] : 岔路
不斷彼此經過
人與人的面孔竟如此相似
一句問候
連一絲絲
本來被賦予的意涵
都不復存在
就像在岔路
偶然看見一顆石子
你再也不覺得
琥珀或是硫磺之間
有怎麼樣的差別
總之就是
走近
經過
分離
所有的邂逅都是一樣的
2007年9月17日
[+/-] : 漫畫人物偉恩

這個漫畫人物偉恩,大概展現了我這人八成的性格。隨興、散漫,愛格子衫和垮垮的褲子,叼根菸表示對世俗倫理的抗議。
我挺喜歡這個漫畫人物偉恩,隨手畫的,但是我也不想去畫一張更精緻的來代表我,因為隨性而至才是我的個性寫照。
2007年9月15日
[+/-] : Give Peace A Chance
Give Peace A Chance
(by John Lennon and Paul McCartney 1969 )
Two, one two three four
Ev'rybody's talking about
Bagism(資本主義), Shagism(性解放主義), Dragism(街頭主義),
Madism(瘋狂主義), Ragism(玩笑主義), Tagism(標籤主義)
This-ism, that-ism
-ism -ism -ism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YA) 我們只是想說給和平一次機會
C'mon
Ev'rybody's talking about ministers,
Sinisters, Banisters(鐵欄杆) and canisters(瓦斯彈),
Bishops(主教)and Fishops(fish shop) and Rabbis(猶太教祭司) and Pop eyes,
And bye bye, bye byes.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give a chance)
Let me tell you now
Ev'rybody's talking about
Revolution, Evolution, Masturbation(手淫),
Flagellation(鞭打), Regulations, Integrations(不是積分),
Meditations(冥想), United Nations, Congratulations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Keep Talking)
Oh Let's stick to it
Ev'rybody's talking about
John and Yoko(藍儂和洋子), Timmy Leary, Rosemary,
Tommy smothers, Bob Dylan, Tommy Cooper,
Derek Taylor, Norman Mailer, Alan Ginsberg,
Hare Krishna, Hare,Hare Krishna(一種曼陀,誠心唱頌就可得到祝福)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C'mon C'mon C'mon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 chance x N
[+/-] : 約翰藍儂:不死的理想主義
本文引用至張鐵志部落格:反叛的凝視。
1.
我站在紐約中央公園的「草莓園」----這裏並沒有草莓,只有在地上刻了「Imagine」字樣的圖案。公園旁的達科塔大樓(Dakota),就是約翰藍儂的家,以及他生命終結的地點。璀璨的六零年代以最暴力而黑暗的方式在這裏終結。
藍儂死了,但他的理想主義卻從未在幽暗中消逝。
一如在1971年美國的一場演唱會上,他大聲說:「(六零年代的)花之力量(flower power)沒有成功,又如何?我們重來一遍就是了!」
2.
1967年夏天是嬉皮們的「愛之夏」。他們的主題曲是藍儂的〈你所需要的就是愛〉,呼喊著用愛來取代暴戾、壓迫與對抗。嬉皮們頭上帶著花,牽手唱著這首充滿愛的歌,實踐做愛不做戰的精神。
但更廣大的世界並沒有聽藍儂的話。
1968年,是革命的真正高潮。在巴黎,超過九百萬工人在街頭幾乎推翻資本主義。在中國,無數年輕人手拿著毛語錄,在天安門前高喊口號,在學校、家庭鬥爭老師與父母。在布拉格,蘇俄坦克開進古老而優雅的街道,鎮壓布拉格之春。在美國芝加哥的民主黨總統提名大會,抗議者發動「憤怒的日子」抗爭,和他們痛駡為「法西斯主義豬」的員警在黑夜中激烈對幹,成為史上最慘烈的一次總統提名大會。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學生佔領學校數日,然後被員警激烈強制暴力驅離。這一年,代表那個時代正義防線的黑人民運動領袖金恩博士,以及甘乃迪總統之弟勞伯甘乃迪,先後遭到暗殺。
沒有人可以躲的掉街頭和報紙上的煙硝與四溢的血跡。
縱使這一年披頭四繼續躲在他們的音樂世界中,並在八月發行了一首超級暢銷單曲、由保羅麥卡尼所寫的〈Hey Jude〉,但是在單曲B面,藍儂卻寫下了他的第一份政治宣言:〈革命〉。
「你告訴我這是一場革命
你知道
我們都想要改變世界
但是當你要談到破壞時
你不知道你不能把我算進去(或要把我算進去)」
在這裏,藍儂對於激進革命的態度是曖昧的。他也想改變世界,但是他反對暴力、反對一種自以為激進的姿態---西方人帶著毛澤東的照片、拿著小紅書就是革命嗎?他相信解放之路必須透過個人心靈的改變,而不是政治對抗。而至於他個人是否要參與,他還無法決定。
68年五月藍儂雖然沒有投身社會革命,卻發生了一件他人生的大革命:他和小野洋子度過他倆的第一夜。在這個月之後,他們的靈魂再也無法分開。
3.
1969年三月,藍儂和洋子去阿姆斯特丹度蜜月。但這不只是一場單純的蜜月,也是一場抗議行動。他們在飯店裏舉行了一周「床上靜坐」(Bed-in),「以抗議世界上所有的苦難與暴力」。
他們接著去加拿大的蒙特婁舉行床上靜坐。在最後一夜,藍儂和房間內的朋友一起合唱、錄製了他寫的新歌:「給和平一個機會」(Give Peace A Chance)。
這是一首在任何意義上都偉大的曲子。從歌曲一開始就打破當時流行歌曲的既有典範,並且飽含那個靜坐夜晚的熱情與原始能量。歌詞上,他指涉了六零年代的各種符號,但是副歌卻又完全可以跳脫時代的框架,成為一個可以在不同時空流動的抗議標語。藍儂說,他希望這首歌可以取代〈We Shall Overcome〉這首經典抗議歌曲。
耶誕節前夕,他們在紐約、東京、倫敦、巴黎等十一個城市的街頭上,掛起黑白的廣告看版,上面寫著簡單而有力的句子:「戰爭結束了,如果你想要的話」。
1969年這一年,藍儂開始成為一個和平主義追求者,並且和洋子把他們的藝術與政治主張結合在一起。藍儂說,「我們是幽默的,在這個偽裝下,我們更能表達我們的主張,因為所有嚴肅的人如金恩博士和甘地,都會遭到槍殺。」
誰會想到,當他在七零年代開始用更嚴肅的面孔介入政治後,這句話竟然血淋淋的應驗在他身上。
4.
1970年,藍儂正式發行他的第一張個人專輯Plastic Ono Band。在歌曲〈上帝〉中,他批判六零年代的假像與幻滅;「我不相信耶穌、不相信甘乃迪、不相信貓王、不相信狄倫,更不相信披頭四」。他要拆穿那些巨星的假面,回到自我。他說,六零年代該結束的是那些色彩斑斕的迷幻,但是要繼續下去的是那股理想主義。所以
「親愛的朋友
你們要繼續走下去
夢已經結束了」
在這個七零年代開始的門檻上,藍儂和洋子發表公開聲明說,1970年將是新時代的元年,「因為我們相信上一個十年是舊機器崩解的時代。而面對未來,只要有大家的協助,我們就可以一起建立一個新時代」。
雖然虛幻的夢已經結束,但是他要帶著整個世代開始「想像」(Imagine)----這是他下一張專輯名稱----想像新世界的愛與和平。
在他接下來發表的這首歌「想像」(Imagine)中,藍儂描繪出一個沒有國界、沒有私有財產、沒有貪婪、沒有暴力的烏托邦。但這並不是癡人的白日夢;因為想像並不是沒有力量的。「用想像力奪權」,68年巴黎學生如此在牆壁上寫著。
這張專輯和這首歌不但成為排行榜第一名,並得到左派雜誌的高度稱許。藍儂證明了他可以結合他的搖滾樂創造力與他的理想主義。
5.
1971年的約翰藍儂,早已不再是那個看來溫順可口的偶像披頭,而是一個試圖接合搖滾樂與激進政治的音樂人,一個行動主義者(activist)。
上半年,他接受英國左派雜誌訪問,把自己視為新左派的一員,思考如何影響工人和學生。他說他的明星地位就像特洛伊木馬一樣,一旦進入大眾文化體系後,他要透過他的音樂來鼓舞他們起身改變世界。這個訪問後,他立即寫下一首歌「人民擁有力量」,在歌中分析階級矛盾和性別矛盾。並且唱道:「我們說我們要一個革命/最好趕快開始吧!」
八月,藍儂和洋子離開倫敦,來到紐約,住進格林威治村的小公寓。格林威治村原本就是美國波希迷亞和無政府主義、左翼聚集的地方,所以很快地他們就認識此地的藝術家、詩人和左派激進份子。
這一年底,藍儂參與了要求釋放激進份子辛克萊的演唱會、以及為紐約阿提卡監獄的囚犯的演唱會。他甚至和新左派們計畫到各地舉辦政治性巡迴演唱,以喚起年輕人的政治意識,並阻止共和黨的尼克森連任總統----雖然這個計畫從未實現。
1972年的美國總統選舉是第一次把投票年齡降到十八歲,所以年輕人的選票將扮演重要角色。因為擔心藍儂對青年的影響力太大,甚至顛覆政府,尼克森政權決定終止藍儂的美國簽證。
約翰藍儂成為搖滾史上第一個因為政治影響力而被美國政府試圖遣送出境的音樂人----搖滾樂果然可以改變世界!此後數年,他展開和美國政府漫長的法律訴訟,直到1976年才獲勝。
從這場官司開始後,藍儂逐漸淡化他的政治參與。這或許也是因為外在環境改變:美國在73年開始從越南撤兵、尼克森爆發水門案並於次年辭職下臺,也使得革命者頓時失去了敵人、失去了方向感。。
一個深具象徵性的改變,是73年春天,藍儂和洋子離開他們在格林威治村的革命基地,搬進中央公園西邊、名流居住的豪宅達科塔大樓。
6.
即使藍儂在後來真的想要從實際政治介入中撤退,他卻從未沒有放棄理想主義。
1980年十二月八日,他在接受媒體的訪問中說:
「也許在六零年代時,我們都像小孩般的天真,然後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間。我們終究沒有得到一個花與和平的美好世界……但六零年代確實告訴了我們該具有的責任與可能性。它不是最終的答案,而是讓我們可以一瞥事物的可能性。」
這是什麼樣的可能性呢?我們該如何去「想像」新的愛與和平的可能性呢?
藍儂沒有機會告訴我們,因為那是他人生最後一場訪問。
六個小時後,他就在曼哈頓家中的門口被槍殺了。
不過,那聲槍響並沒有讓人們停止想像。正如藍儂說的,大家重來一遍就是了。
是的,每一代的年輕人在重來,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在想像屬於他們的愛與和平。
謝謝藍儂。
..............................
本文原刊登於印刻文學雜誌2006年六月。亦曾刊登於北京的滾石雜誌中文版「音樂時空」。此處為大幅刪節版。
2007年9月12日
[+/-] : 070912:和陸志瑋在麥當勞念書
桌上擺著的書是高等微積分,但是幾乎沒念,因為我感冒了。對面那個傢伙則是因為定力不夠。
自己覺得笑得很呆。麥當勞一直放著重複的歌,電視又開得很吵,所以這傢伙一直很想翻桌。但是桌子是固定在地板上的。(陸:我明明就有念!)
很認真在看書(偽)。
今天實在是什麼事也沒做。
2007年9月11日
[+/-] : 時光夜話
對這漆黑致上一杯
無限愛與悲壯,
接著傾聽呢喃 從星空
似欲說盡
時光所有象徵意義...哀戚
如憑弔死亡
一杯
就要忘了滾燙,
為難捨那攀流的燭淚兒,
捧入掌中 成一掬回憶
點火
燃燒成一道火紅 如血
一杯
就要寄予無限,
透明的
繫著詩人靈魂的霞光
灑滿一切角落
什麼也照不出,
但萬物永遠莫可奈何...
[+/-] : 影響我至深的一切過去
直到那天以前,我仍然無法直視影響我至深的一切過去,裝作一切都懂了--其實只是似懂非懂吧--的活著。
直到有些,從我不斷相信的那些天真的夢裡頭,不斷的流出。痛覺才從我的腦中建立起一些規律,但相對那些經驗來說,這些規律也顯得像夢一樣。於是,夢又生了一個夢,然後我就自以為一切都懂了。
理性就是這樣瘋狂的自我催眠的,連深陷其中的人們也是瘋狂的,但是這些瘋狂的傢伙,往往對那些正常的人們以一種鄙視的神情斜視。
直到發覺,意志是可以將一切敲碎的,那時,人才算是真正的,完全的清醒過來。然後試著遺忘那些曾經影響自己至深的一切過去。
2007年9月9日
[+/-] : 070909:圖書館前午睡的狗群
今天因為停電,在圖書館等了快半個小時才進去。在等待的時候,看到了一群在走廊睡覺的狗兒。
每一隻都在睡覺。
忽然一陣騷動,狗兒全部都起來了,原來有一名男子經過了走廊。
於是所有的狗兒都衝向哪個男人的身邊。男人摸一摸牠們,就走掉了。
留下一個溫暖的印象。
這是那個男人最後的背影,雖然印象中不高不特別帥,但有種說不出的瀟灑。
就這樣,這群狗全都忽然忘了睡覺了。
[+/-] : 070909:鋼板樁施作機
今天在經過綜三旁的小徑時,看到了兩台鋼板樁施作機,其中一台是藍色的,長成這樣:
這種東西有點像怪手,但是聲音大到很誇張,雖然上面貼了張貼紙:「噪音改良」之類的。那麼牠本來到底可以吵成怎樣呢?
這張圖顯示的是打樁機正把一根鋼板樁打進地面的過程。打樁機「吧噠八噠」的響著,頻率大概是4/4的速度,Slow Rock的節奏,也就是大約一秒鐘重複六次左右。
遠遠看起來,倒有點像一直藍色的怪物在吸吮著地面,然後地表的一切正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哀鳴那樣。
像這種型的打樁機,是由怪手改造的,事實上他的高級原始版應該是長成
而不是
。
這種「怪手改造的打樁機」,最嚴重的缺點就是在於噪音,優點大概是機動性高,因為照我這樣看來,左邊那台大概有右邊的兩倍高。
跳到單篇文章2007年9月6日
[+/-] : 張懸:無狀態MV
歌手:張懸 | 作曲:張懸
填詞:張懸 | 編曲:鍾成虎
*我喜歡永恆的短暫
化主動為被動的昏暗
所有公允的景觀之中 我都不存在
我喜歡邂逅的對白
抹有某部電影的光采 我要我給的
應該也如此的 是這答案*
#不要把美好的故事留下來
不去制約 被制約 沒有習慣
我喜歡獨白勝過眾人的綵排
不要讓眼淚成為生活的客串
不去制約 被制約 等待遺憾
我酷嗜孤獨的愛
(我酷嗜倔強的愛)#
REPEAT*##
2007年9月5日
[+/-] : 二十一歲末的遺忘筆記
在一切回到尋常的那種步調、那樣的生活以後,總會慢慢淡忘曾經觸動心頭的那些過往。而當我在將裝滿回憶--或是說某種回憶的象徵--的匣子,從抽屜裡頭翻了出來,激情才從中流洩成了沉重的令人無法呼吸的懷舊。
裡頭有些什麼呢?
有一個相框,上面用很可愛的字寫著:「Wish U a wonderful Future!」,署名是旁邊畫了一個愛心的Cuttie。很不幸的,我居然對這個美麗的水藍色相框,一無所知。到底是誰送我的,我完全想不起來,只隱隱約約感覺應該是女孩送的吧,大概?真的想不起來了。
有一大疊卡片,是我生日、或是聖誕節時人家送的。署名很清楚,但是絕大部分卻是不常聯絡,甚至是一些不再有連絡的朋友。就像時間對於我的生活所做的一切沖刷--咆嘯著帶走過往,也順便把我和某些人之間唯一聯繫的絲帶,也捲帶的無影無蹤,空留一指曾被扼緊的印痕。
還有一個錄音帶,上面祝我生日快樂,裡頭錄滿了當時對我說的一大串話,甚至還找了其他朋友參與錄音,為我的生日祝賀;另外,還有一只塑膠盒,分成「生活」、「愛情」等等的幾格欄位,裡頭裝了大約十多顆膠囊,每一個膠囊打開都是她寫給我的話,說:這是我「十九歲的生活」。
有十九歲、二十歲、二十一歲的蠟燭;有明信片或是從國外帶回來的卡片。另外還有一大包的照片和拍貼。
每看一樣,總觸動我心靈,那些我以為我早已忘卻的過去:想起一個大到誇張的十九歲蛋糕,當我到新竹的第一年的生日,台北的好朋友為了告訴我並沒有忘記我,為我買的。離開新竹前,大約二十多個台北的好朋友為我歡送的情景。大一時的幾個大學新朋友幫我點仙女棒慶生,一起去唱歌,一起喝酒,一起胡鬧,還一起和某些無以名狀的厭惡感對抗。還有很多很多。
好像,總會在事後才會意會到回憶慢慢在意識中離開的過程。或者,不能說是慢慢離開,而是有一天當你不注意的時候,她就忽然離開了,而你卻從中感受不到到任何的失去。不管是怎樣起伏的經驗或是激情,都沒有任何離開的徵兆。發現她的離開,通常是好久以後的某個午夜了,然後才感受到這傢伙不斷在心靈中蠕動,壓迫你的淚線或是文學的那條神經。然後你失眠。
也是因為如此,讓我們生命更豐富的,不是記憶,倒成了遺忘。寧靜與沉思常常就像信步在破碎的記憶浪潮中,拾起一些美麗的貝殼化石碎片,甚至是當他以一隻鍋牛存在時,你並不特別喜愛的。
對回憶保持虔敬吧,因為並沒有任何遺忘,會讓你感到悲哀或是憤慨的--除非你忽然想起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