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5日

火車開往哪?

窗外的景色不斷經過,我坐在車廂上往外看。

一直以來,鄉愁與理想,像是車廂與車廂在卡榫上的拔河,無法避免的拉扯著。

前方是漫漫長路,而我試著相信我所愛的一切,並在其中找到自我。但是這很難,往往失落要遠大過於滿足,然後在失落之中不斷墮落,就像是這個空虛而忙亂的生活。

在旅途中,我聽著輪子和鐵道的摩擦聲單調響著,錶上的指針也是單調的行進著,夜色單調的走向更加深沉,情緒單調的走入寧靜。我才發覺,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的確是可以把數學中的單調性具體實踐,特別是在時間的推動之下。

嘿,所有的事物都不斷往一種絕對回不去的狀態在邁向死亡。

旅途太長了,我緩緩閉上眼睛。

黑暗之中,我觸摸自己的手指,就像觸摸到妳的髮,這樣美的聯想,也許是來自於某一層面的不滿足。美大概往往都不是完滿的,如果沒有缺陷,那樣的美似乎完全不存在,至少,在我的週遭從來不曾存在。

照柏拉圖那樣去想,遠遠地,注視的那絕對的美的理念,卻得到一種絕對的破碎與虛無,破碎和虛無怎麼能存在美的理念之中呢?所以我主張絕對的美是完全的不存在(請別提醒我這種辯證是理性在範疇上的誤用)。根據這個道理,滿足背後也是必然伴隨著另一種對失落害怕,就像我現在將妳拉近我身邊,是因為妳將有可能離我而去。

我打了個呵欠,接著慢慢的睡去,進入一個奇異的夢境。

在夢中,我彷彿看到妳背向我,往一條我永遠不會前往的目的地走去,雖然我仍隨著妳的腳步,盡可能走到一個我到得了的最後的界限。我的信念,就是妳的回頭。

在妳不顧我的呼喊,進入那條河之後,我就醒了。嚇得一身冷汗的我,仍記得妳的最後一瞥,那執迷不悔的美麗、但悽涼的微笑。

也許吧,我就是這樣永無止盡的,在「選擇相信」和「接受失望」間徘迴。就像現在,我期待的那個永無盡頭的中途站,當我在不知道第幾次換車之後,我開始選擇待在火車的最後頭,只等待火車停止,跳下火車,然後抽我的香菸。

「嗚~~」到休息站的汽笛聲響了,火車停在一片草坡的前方。跳下車,看看手錶的時間,恰好是早上九點半。

「在中途站以後,那是什麼呢?」懶洋洋躺在草地上,我倒出煙盒裡最後一根香菸,點燃,看著只有單方向的鐵道,「我應該搭上下一班火車嗎?」

沒有留言:

 
Blogger Template Layout Design by myself : Code Name Unnam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