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堆,散落在床上、桌上。有硬皮裝訂的、有簡陋的、有單張單張定好的,它們痛苦扭曲的躺著,我看過一頁又是一頁。黑與白,與我密密麻麻的劃線,讓散亂扭曲更加嚴重。而我只注意到我自己坐著的椅子和我的姿態,這一切都是在考量如何讓我的身體是舒舒服服的坐著。
我又看過一頁,「啪」的一聲,又將一疊紙堆丟在床上,把腳翹在另一張木椅上,微微讓我的可傾倒的電腦椅微微後傾。慢慢閉上眼睛。
我剛才是在讀文字吧?我想不太起來究竟讀了什麼,只有如一條河流般的思緒,上面飄著絲絲點點的金沙,我無法辨認那金沙實際上是什麼,只盯著那條河緩緩的流動,流到我期望的湖泊。
我是在堆砌堡壘。我手裡拿的是為了服從這一巨大目標而存在的磚,惡狠狠疊在另兩個同樣為了服從此偉大意義而疊在三個磚頭上的兩個磚頭之上,然後再繼續…
我漸漸聽不見什麼聲音,卻隱隱約約感覺到麻木。「服從一項偉大目的」令我感到渾身上下的不舒服,我想到國家機器底下的螺絲釘、巨大系統裡的諸法則。一個政治主張、一個獨斷論者、一種說法、一個觀點,生活和思想,就被這一切悄悄的建築起來。
如果此一建築果然偉大。
那些犧牲就好像具有同樣的偉大意義。
扭曲吧,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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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28日
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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