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24日

存在者的巨大囚牢

我們都曾夢想,自己能如鳥兒一樣飛翔,我們認為那樣的悠遊是自由的,我們渴望衝破藍天,飛出柵欄。事實上,當我們真的擁有翅膀以後,難道不會因為上空稀薄的大氣而感到不適?難道不會發覺自己永遠無法衝過藍天外的宇宙?難道不會因為看膩了俯瞰的景色而渴望改變生活?

這意味著我們永遠無法得到自由,所有的自由都只是在「衝破界線」那一剎那有意義,其餘都只是在體驗著一樣的無聊而重複的生命,都只是在對看來比我們更不自由的人的憐憫和輕蔑之中,回憶起一些超越界線那時的快感。我們就在這樣的動機之中,穿過一個又一個的囚牢,卻永遠無法穿越「存在者的巨大囚牢」,這東西就和存在本身綁在一起。

但是這難道又意味著自由本身不具有任何意義?虛無主義者招搖的大旗這樣寫著:「自由不過是虛無的詞彙」。那又怎麼談論虛無呢?我們對「虛無」這個詞彙的了解難道又比「自由」更多嗎?這不過再次證明了人類的「精神」比語言能力更優越罷了!自由的意義自然的在精神的意象性中指出了完美的理型,美麗、充盈、無可置疑,這像是信仰與夢境的東西在當要說出的時候總困難重重。

「不可說」與「道可道,非常道」所固守這個一塊精神自身的堡壘,在西方的「客觀科學」來臨以後非但沒有面臨困境,反倒更強化為一種神秘主義,人們在其中汲取「心理的需求」、「精神食糧」以對抗「存在」這個巨大的惡魔,它夾帶著絕對的孤寂與絕望。

存在因為不可能超越,死亡才永遠被保留為最終手段。但那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就是靈魂在那之後就不需要想望自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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