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29日

抽象畫

(警告:這篇文章和其所指的生物、作者、哲學家完全無關。)

想嘔吐的感覺,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就湧了上來,等到我發覺自己被這樣的情緒充滿,已經是在我眼前看不清任何東西以後的事了。也許我勉強能夠辨認朝向我走來的那人的面容,我也已說不出,他究竟向我投射以愛慕或者同情的表情。因為我頹唐得已讓人無法簡單的面對我,而沒有絲毫鄙夷的成份。

我是那樣孱弱、無助,就如同被丟在草原裡的嬰孩,面對舔舐著我的狼群,我已不能更順從以成為大自然的一份子。也許上帝曾那樣對我們人類說,說我們是那樣與眾不同,但這一切都只像是祂同情著我們的處境,而許下那樣善意的謊言,只為讓我們殘忍的活著。其實我們早就註定無法絲毫背離這個謊言,因為我們從被創造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因為對自我的嚴重的愛,而讓自己身為人。

這一切的過程,像是從一隻溫馴的羊變成一隻刺蝟,那樣荒誕又那樣具有魅力。

我們喜愛將自己的頭埋入沙堆,讓奔走的牛群恣意在上頭踐踏。而每一次的痛楚傳來儘管是那樣的熟悉而清晰,我仍要向世界聲稱,我絲毫不感覺到那樣的卑賤和變態是可恥的。這一切不能說是信念造成的,至少也可說是我們那無藥可救的理性導致的。

自從理性這個詞彙被創造以來,人類就被困鎖在那亞里斯多德的夢境之中。從前如此,今天如此,未來也永遠不可能離開。即便康德說了理性並不能帶我們走得太遠,但也已來不及了,人類對理性的崇拜已經超過了上帝,也超過了自然。因此人類便不再崇拜母神了,也不再崇拜大地,我們只願意相信我們所見的、我們所聞的、我們所能想出的,卻從來沒有反省出那樣一個簡單的事實,就是那些佯裝是我們所見所聞所想出的,都不過是自然的背叛者施下的魔咒召喚的幻象。

那晚,我聽見自窗外的黑夜之中,傳來如夢囈的話語,我吃力聆聽這些顯然是對我述說的語言,內容無非是要我停止信仰異端而投靠真神的言論。我當下就拿了紙筆抄了下來,是這樣的:

如果你能聆聽我,已證明你擁有清澄明智的感官;而如果你能再次聆聽我,已證明你擁有真正純潔誠意的思想。

我首先要諭知你的,是那日子已經到臨了,你將選擇自混沌不明中出走,而歸到聖潔的光亮之中。在那裡頭,一切都幫你預備好了,包括那取用不盡的真理。你必從關上的門裡走出,打開我為你留下的窗;你必從窗外看見我真正的召喚,你將直視一切美的真正形貌。我還要諭知你的,是你將看清柏拉圖的謊言,你必將那世界的型框徹底擊碎。在那裡頭,一切都幫你預備好了,包括那思想不盡的光明。你必打開那盞燈,而從無盡黑暗中看見我真正的召喚,你將直視一切幸福的真正形貌。

此時一道雷霆落下,我的真神從此安靜不語。自然是離去了。

於是,我對自己的信心也自那天以後就蕩然無存了。我已無法再次聆聽真神自黑夜裡的夢囈,因為我自那晚起,已失去我清澄明智的感官和純潔誠意的思想。

我的真神不惜製造這樣一個悖論,要我明瞭,理性就本身而言就是荒誕不稽的。

6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羊和刺蝟...是椎心的痛...(猜猜看我是誰)

洪偉 提到...

我哪猜得到…

匿名 提到...

我想也是~呵呵

洪偉 提到...

洪偉 提到...

原來是阿呆

匿名 提到...

誰是阿呆阿?你不要罵你自己啦!放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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