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8日

200811月雜記之:序

今天,2008年11月28日,我去台大報到。本來早上八點就要和中藥從士林一起騎車去台大,但是卻因為一件偶然的事件,讓我必須睡到中午十二點。這個事件大概是這樣的:凌晨兩點半,龍安打了電話給我,之後就睡不著了,睡不著的原因是宵夜吃的東西在胃裡和樓上不斷傳來的敲打地板的聲音和陌生男子的話聲等等對於睡意進行干擾。一直到快五點,我才終於睡去。

報到完以後,因為小薇要我不要太早去基金會找她,我就先去拜訪了陳榮華老師,傳說中的港仔現象學家。很幸運的,陳老師在他的研究室裡。我於是和他形容了我碩士班打算研究現象學這件事,他於是和我說,對於我所作的知識論的討論和胡賽爾的現象學他幫不上什麼忙,並繼續說明他所作的現象學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謂「現象學家在做的現象學」是怎麼一回事。

在此我受益斐淺。

我又進一步問他,假設我並不做知識論,而且願意去研究海德格爾,又怎麼樣呢?我打算在台大唸完以後,去德國繼續念博士,又怎麼樣呢?

他於是和我說明了海德格爾那與眾不同的路進,也說明了高達美的現象學理論究竟在做些什麼。他說:「海德格爾很難,要讀懂需要天份。」然後拿了一本他自己寫的台灣大學出版的《海德格存有與時間闡釋》送給我,要我「拿去和英文版的《存有與時間》一起讀,等發現真的有興趣」再來找他。根據他的說法,要對海德格爾和高達美有興趣,必須是「擁有豐富生命力的人」,又必須有天份又努力才能讀懂。

門檻不高嘛。

拜訪完陳老師以後,我就去龍應台文教基金會找小薇。

到那裡的時候,小薇恰好今天沒什麼很忙的事,我們就在對面的陽光照得到的吧台(一點也不浪漫,那陽光和西晒差不多)喝咖啡。

然後開始一連串的閒扯淡,先是說我的生涯規劃,又聊一聊龍老師的事,又說要我早一點跟龍老師說明我將來的打算,然後我也答應了將來要常去基金會晃晃。之後聊到清華學院的事。

每次和沙龍出來的人聊到清華學院的事,我就有吐不完的苦水,而每次吐完苦水他們就會問我:「要堅持,還是要退出?」小薇也問了,於是我還是說了:「當然要堅持。」

天哥(李天健,學院導師之一)曾說我「將來一定在清華學院的歷史上留名」,他當時說的時候我笑笑,現在想想,還是會笑,但是意義就完全不同了。我得老實的說,清華學院有它龐大的資源、自由性格和行動力源頭,卻也有因此而對應的局限性。這樣的局限性就導致學院自身的發展失調和適應不良,這一點目前我們已經多少發現了。但最大的局限性,還是在它作為一個權力的集中點,卻沒有辦法妥適的將權力安置好,包括它自己的方向和集體意志(它有能力和資源可以做到,卻不願意去做)。這裡的人都是理想主義者,也不乏有執行力的人,卻沒有有能力將理想與執行力拉在一起的人。它從來不缺少資源,卻不太會利用資源,所以才讓好不容易才從各社團找來「支援」的學長姊,幾乎要變成「陪伴」、「勞動」的學長姊。

於是我們的熱情就這樣被時間、反理念、權力感挾持而消磨著。而到如今,我對現狀並不介意,這也是長久時間磨練出來的。如果說這樣的態度算是妥協的話,那大概是我自從沙龍退休以後最大一次的「出走」。總之,我已幾乎放棄將我認為的有效率、高品質的團體結構帶進學院,除非有人依然認為這是重要的。

這樣也才是社會的一部分,畢竟不是到處的老闆都是龍老大。

最後的時間,和小薇討論起關於我的生涯規劃的「婚姻」規劃。最後我們一致同意A案要比B案好得多,即便A案整個想起來就是個笑話。這個笑話的意義在於,如果要將它實現,就要佈下無數精妙但無意義的網,而就現實來看,不管成功和失敗都會是喜劇收場。這多麼符合我的生活哲學啊!尼采說:「痛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利。」叔本華說:「生命就本質就是痛苦的。」因此就存在本身而言,最美滿的發展就是讓它成為一場喜劇,這只帶有一些淡淡的哀愁,這樣的哀愁就反應在「生命居然是一場喜劇」這一項命題的荒謬,如此而已。

這就是一個美滿的人生模式的理型——人生的「不美滿值」如果可以量化,那必定是以和這個理型的距離來衡量。

坐在亞聯往新竹的路上完成了這篇記事。

我將來盡量不搭亞聯的車了,因為它太喜歡播(通常是民視)新聞台。就說現在:民進黨立委正批評著「五千億草案」,而我既看不懂他們在批判什麼,又看不懂這個草案到底要幹嘛,又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為何生氣…多難看!和上次看了兩小時的「陳雲林下飛機和圓山的布條的畫面的反覆切換」一樣難看。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得回到電腦桌前上網看清楚事實究竟是什麼。

要知道後現代的台灣有一個起碼的真理:「(這裡的)新聞台的意義就是提供我們娛樂。」有的播綠的、有的播藍的,但不管如何,它們都還要向東森好好學習才行。

1 則留言:

Hans 提到...

不過說真的......東森也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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