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呢?也許我已看過許多,便一切都覺得沒什麼。午後,我一遍遍聽熟悉的歌,手裡握著不得不做的事、拋不去、丟不掉。而聽著一樣的音樂,在一樣的旋律、歌詞中,又究竟聽得出什麼新的情緒呢?但此刻,仍是怔著瞧著直到眼眶微微潤濕。
我們的生命是這樣子的,已陷在永遠無法脫出的迴歸反覆之中。明天要做什麼、昨天做了什麼,就是這樣侵蝕佔據時間。沒有終結的一天,甚至也沒有開始的一天。尼采充滿豪氣的發語說:「這就是生嗎?再來一次!」我倒想敲敲他的腦門,對他說,「你們那個時代,已無法知道我們現在的苦楚了。」要尼采安息吧,卻又捨不得他的美麗才華。要他多說說吧,卻又不忍聽了。人之所以無法成為「超人」,就因為活在生命之中。人即便能超越一切價值,也無法超越生命本身。
就說燒香這件事吧。
這在我二十歲以前很難懂的。卻漸漸地可以多多少少懂了。手裡拿著一炷香,輕輕一拜,心裡也許念著也或許不念著一些話,不知對誰說去的。爸媽說是對神鬼說的,我笑著說:「迷信!」但是,人們只要遇到無能為力、不懂卻又在乎的事,都會不自禁的變得迷信的。聽說一個老師在上課說過這樣的笑話:「你們信不信有鬼神。不信?那你們敢不敢把家裏的神主牌位抽出來在地上踩?」不敢就是信了。
我也是這樣的,我寧可承認信了,也不願做出絲毫在任何意義上可能違背我的心意的事。就是這樣,我也學會暗中祝禱這件事了,這件事說起來很簡單,其中的矛盾,卻不為人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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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8日
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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